摘要:【编者按】党的十八大以来,习近平总书记立足新时代,领导治国理政提出了一系列新观点新论断新要求。针对这种情况,新时代的治国理政中,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政策的稳定性、连续性与群众的获得感,坚决反对乱“翻烧饼”,这是利国利民的为政之道。

【编者按】党的十八大以来,习近平总书记立足新时代,领导治国理政提出了一系列新观点新论断新要求。他在不同场合的报告、演讲、文章、讲话、书信等中,形象巧妙地运用了大量社会生活的常理、哲理,及管理学、组织行为学、政治学、伦理学等的学理、真理,揭示了国家治理的道理、原理,在社会生活“小常识”与国家治理“大道理”之间建立起了联系。对这些小常识与大道理进行总结归纳、传播普及,是新时代学习新思想新理论、理解新实践新作为的题中之义。继全国两会关键词、新中国成立70周年关键词、“四史”关键词、“百年共产党人精神谱系”关键词等专栏后,2022年澎湃新闻联合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、上海市政治学会开启“新时代治国理政小常识与大道理”关键词,和大家一起学习新思想新理论、理解新实践新作为。这一期的关键词是:翻烧饼。

翻烧饼的情形,日常生活中人们都很熟悉。要烙好烧饼,不翻是不行的,可能会烧焦,如果过于勤快乱翻也不行,可能会烧坏。而要翻得恰如其分,需要经验和技术。这个说法比较形象,在国家治理领域是指各方面政策既不能僵化停滞,也要保持连续性与稳定性,与此最接近的说法就是“不折腾”。

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多次提出,领导干部要切忌乱“翻烧饼”。比如,针对一些地方在扶贫实践中有意无意拔高“三保障”标准的做法,他强调,对明显超出标准的,要予以纠正;对没有明显超标的,要保持政策稳定性、连续性,少“翻烧饼”;针对乡村振兴战略中处理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关系,他指出,要有足够的历史耐心,把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想在前面,切忌贪大求快、刮风搞运动,防止走弯路、“翻烧饼”。这些要求都明确表达了政贵有恒的为政之道。

乱“翻烧饼”现象事出有因

在过去较长时期内,总能听到一些地方坊间诟病的“规划就是鬼话”“政策目标三天两头变,规划蓝图一任一个样”“拍脑袋决策、拍胸脯保证、拍屁股走人”等。这样政策措施反复、推倒重来的现象,就是典型的乱“翻烧饼”。常见的情形是,一任领导一种思路、一个政策,一届政府一套规划、一张蓝图,张书记上任提出“工业兴市”,王书记到任则大谈“旅游强市”……领导干几年调走了、升迁了,下一任再来一个新提法。这样或多或少、直接间接的乱“翻烧饼”、“走马灯”现象,真是害了地方,苦了百姓。

一些地方乐于“翻烧饼”, 令人忧虑,值得深思,甚至有打着“改革”“创新”的旗号,在政策上不断“翻烧饼”的情况。究其原因,一是政绩观扭曲。发展是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,领导干部当然是需要干出政绩的,但这要经得起人民、历史和实践的检验。一些领导当了“一把手”,走马上任,就担心干部群众说他没思路、没魄力、没政绩,于是想方设法上“硬”项目,偷空心思“硬”上项目。随着扭曲的政绩观而来的,往往是长远规划不闻不问,另起炉灶,打造全新的样板工程、形象工程、盆景工程,政策短命也就不足为奇。

二是长官意志作祟。一些领导急于上项目、出政绩,将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搁置一边,听证论证、借助“外脑”等民主决策、科学决策机制形同虚设,更有绕过集体决策,将个人意志凌驾于组织之上者。特别是,在上级监督太远、同级监督太软、下级监督太难,身边干部又不愿、不敢直言监督的情况下,领导干部就可能忘乎所以,长官意志就越会膨胀,进而是破坏氛围、恶化风气。这样的政策必然是蛮干、短视、浮夸,“张书记来了种梨、李书记来了种桃”的怪象也就难以杜绝。

三是体制机制不完善。地方党政主官的政绩观、专断风,又都与任期制、考核制、责任制等有关。比如,很多地方“一把手”任职不满五年,他们很难进行长期谋划,一些好的政策没来得及实施,就离任或调走了;一些地方对干部考核重显绩而轻潜绩,重视短期而不顾长远,让干部更倾向于搞见效快、“看得见”的大项目、大工程。特别是在压力型体制下,一些自上而下的政策通常是宏观、原则性的,地方干部进行自由裁量,缺乏前瞻性和预见性,必然滋生短期行为,如果上级政策变动,就会出现政策反复、朝令夕改的情况。

反对乱“翻烧饼”是为政之需

政策上乱“翻烧饼”的现象,可能使个别干部因此受益,创造了政绩,得到了升迁,但是这会直接导致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,损害群众利益,耗散政府公信力,破坏执政党形象。针对这种情况,新时代的治国理政中,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政策的稳定性、连续性与群众的获得感,坚决反对乱“翻烧饼”,这是利国利民的为政之道。

首先,注重政策的系统性、整体性和协同性。如果说政出多门并互相矛盾,是造成“翻烧饼”的一个原因,那么党的十八大以来,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全面深化改革,就要求加强理论研究和顶层设计,增强改革的系统性,明确改革的路线图,防止零敲碎打,防止来回折腾“翻烧饼”。为此,改革者、决策者要在扎实调研和论证基础上,进行政策设计,要实事求是,精准有效,切实可行;出台政策要有充分的包容性、协同性,对其可能形成的影响要有充分预判,对相关政策之间的关系要有充分论证;政策执行中,对地方基层反馈的问题要善于倾听,并及时修改、补充、完善,形成政策变迁的闭环。

其次,注重科学规划,避免短期行为。制定和实施“五年规划”,被认为是中国国家治理高效能的重要体现。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:“规划科学是最大的效益,规划失误是最大的浪费,规划折腾是最大的忌讳。”不难理解,他到很多地方和城市调研,走访考察的一个重要去处就是规划展览馆。进入新时代,围绕“两个一百年”奋斗目标,依托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、第十四两个五年规划,中央提出新发展理念、提出2035年远景目标等,彰显了对长远发展规划的高度重视。这要求各地也必须遵循经济社会发展规律,进行科学谋划,绘好发展蓝图,并一以贯之执行好落实好。

最后,注重决策的民主性与科学性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,我们的政策举措出台之前必须经过反复论证和科学评估,力求切合实际、行之有效、行之久远,不能随便“翻烧饼”。对地方基层党政一把手来说,这个要求更有问题针对性。为此,要真正将民主集中制贯穿公共决策各方面、各环节,通过集体决策机制规避领导个人长官意识;要坚持权责对等原则,健全问责机制,对那些好大喜功、出尔反尔、朝令夕改的决策者要予以问责,加强制度性约束;要优化干部选拔任用机制,对那些注重长远、不折腾,真抓实干、不功利,坚持一张蓝图干到底的领导干部,要优先提拔重用;要搭建更多协商议事平台,拓展群众参与渠道,更好进行开门决策,搞好调查研究,真正问需、问政、问计于民,作出符合实际与群众需求的决策;要拓宽媒体、群众监督等渠道,形成体制内与外、上与下的监督合力,让地方基层干部不敢随意乱“翻烧饼”,拍胸脯决策。

(作者系中共上海市委党校教授)